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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葡京(合法赌场)】洞庭波

故事汇 时间:2018-04-15 作者: 财神
  【新葡京(合法赌场)】之洞庭波
 
  一、惊艳
 
  江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像这个年纪的其他男孩一样,他倔强、顽劣、跳动不安,每天同师父步青云顶嘴十次以上。
 
  步青云的性情不算温和,江浪闹得太过火时,他会伸手将其掼入院里的大石缸中,扣上盖子,压上横在院边的一块小山似的大条石。缸里全是水,一关就是半个时辰,江浪只好在缸里静心修习龟息功,憋得受不了就乱踢乱打,步青云便会移开条石放他出来。他通常都会一蹦三丈高,指着师父“老光棍、没婆娘要”地乱骂一气,没等师父来追,他先拔腿飞奔了。有时步青云会追上他狠揍一顿,有时便任他去了。
 
  江浪拜步青云为师已近三年,一边学艺,一边随师父四处浪迹,直到三个月前,才在洞庭湖畔的岳阳城外觅了一所小房住下来。步青云深居简出,江浪却没用多久就把城里城外跑遍了,和近邻的男孩儿女孩儿玩成一片。尽管江浪遵从师命不显武功,但他身手敏捷,人又机灵,玩耍中处处占先,很快就成了女孩子们的偶像。女孩儿们送他糖豆、熟鸡蛋或是一张小手帕后,他便更意气风发、得意非凡了。
 
  小铃铛是他最忠实的跟屁虫,大眼睛尖下巴,只有七岁,太小了。杏花也不错,就是太多嘴。【新葡京(合法赌场)】最漂亮的要数姗姗。姗姗跟他同岁,个头比他还高,两颊红红的,最有趣的是她的胸脯,在衣服底下微微隆起,跑动时一晃一晃的,像波浪。有一回他故意将手臂往那隆起的地方一撞,接触之处软绵绵的,他就大叫起来:“姗姗胸脯里有棉花糖!”姗姗气得流泪,江浪后来送了她两次花,又特地抓了只翠鸟给她,可姗姗还是没有原谅他。
 
洞庭波
 
  江浪颇有些沮丧,直到那天去米铺买米,见到一个女子,他就再也没想起姗姗了。
 
  那女子穿一身合体的淡青色布衣裙,也是来买米的。这之前江浪还是个孩童,见着她以后,他心里就像春风吹拂的大地,仿佛有什么在悄悄地苏醒、萌芽。他呆呆直视着那成熟美丽的曲线,一袋好几十斤重的大米拎在手上就忘了放下。
 
  她的相貌太美了,脸若轻霞,唇似娇花,只是一双妙目始终低垂着。周围人的目光如刀如剑如火,她也没有抬头看上一眼。她买米时伸出一根春葱似的手指比了比,用碎银子付了十斤米钱。
 
  江浪扛着大米跟在女子身后。女子身体娇弱,提着米袋时身体微微往一侧倾斜,行得一段便放下来歇歇。江浪有心相助,却无论如何也鼓不起勇气。歇了五六程,女子进了一所宅院。宅院不大,可围墙很高,只看得见一个屋顶高耸着。江浪怔怔地等了一阵,可院门紧闭,女子没再出来。
 
  这一天,江浪无心去同朋友们玩耍了。他吃饭时想那女子,【新葡京(合法赌场)】练功时也走了神。晚上他梦见了她。女子似乎没穿衣衫,他没见过没穿衣衫的女子,所以梦中总是看不清,但他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慰,手脚都微微痉挛。
 
  江浪有了心事,此后每天都去那高墙宅院外面伸长脖子转悠,希望能碰上那女子出来。然而,非但那女子不出院门,也不见有旁人进出。终于有一天,有个妇人高声叫着“脆梨”走到院外时,“吱呀”一声,院门开了,女子站在门边招了招手,向卖梨妇人买了五只脆梨。女子进去后,江浪怔怔望着院门,心想:“无论如何,我要再见到她。”
 
  当天晚上,江浪假装先睡,趁师父打坐练功时悄悄溜了出去。他的轻功已经有一点儿根底,女子的院墙虽高,他两个借力纵跃就攀了上去。
 
  刚上墙头,江浪吓得差点儿没掉下来。原来那女子就站在院中一株茶花面前,幸而她是以背相对,江浪忙不迭伏下身子,慢慢顺着墙壁滑下地来,闪身躲在阴影处。没过多久,女子转身进屋。屋里点着油灯,只见微黄的灯光一闪一闪地被移到了东首一间屋内。
 
  江浪上了屋顶,四肢放松,伏在瓦上,轻轻揭开眼前的一小片瓦,往屋内张望。他运上师门秘技龟息功,那女子身无武艺,决计不知头上有人偷窥。
 
  屋子是女子的卧室。女子靠着床帷,一派娇懒之态。她脱去了外衣,只穿一件月白中衣,松松的领口露出一段柔美娇嫩的脖颈。许是百无聊赖,她走到窗下案前,铺开纸笔,写起字来。江浪不懂书法,却认得她写的字。
 
  那女子翻来覆去只写了两个字:“凌风”。【新葡京(合法赌场)】她将一张纸全都写满,这才叹了口气,吹灯上床。
 
  江浪聆听了一阵,暗夜中只听到偶尔的辗转反侧之声。他起身离去,心里既感到兴奋慌乱,又隐隐觉得疑惑不安。女子孤身一人居住,她不害怕吗?要是有坏人想欺负她,她怎么办呢?“凌风”是什么,大约是一个人的名字吧,是她的意中人吗?
 
  江浪仰望夜空中的繁星,凉风吹动着他的衣衫,渐渐地一股豪气在他幼小的胸膛中涌起:“是了,我要保护她,不许任何人欺负她,从今以后,我就是她的意中人。”他意气风发地蹑回家时,步青云打坐还未完。他摸上床,想了一阵那美丽的脖子,便甜甜地睡去了。
 
  次日晚,他又去了那小院。他到达时比前晚早一点儿,亮着灯光的一间屋子里有“哗哗”的水声。他一下子觉得热血冲顶,心里“咚咚”狂跳——她在洗澡!他手心出了汗,可最终没去看。并不是他想到了什么礼义廉耻,实在是因为不敢。一个成熟异性的肉体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那种恐怖感不亚于洪水猛兽。等到女子出来后坐在院中梳理湿发时,一股沐浴过后的清新香气吹入他的鼻孔,他又懊悔了起来。
 
  女子进入卧室后,又开始写字,写的还是“凌风”二字。初时她一笔一画写得端正秀丽,写得不久,笔下越来越快,字迹渐渐潦草,突然投笔于案,嘤嘤啜泣起来。她哭声虽低,却含着极深的愁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