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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葡京(合法赌场)】大青

故事汇 时间:2018-04-15 作者: 财神
  茅立秋跪在地上,打开了放在床底的那个木箱。箱盖一掀起,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鼻而来。找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在箱底触摸到了一个长而扁的东西。窗外射入的阳光静默地照在茅立秋手上拿着的这把刀上。牛皮制的刀鞘,铜吞口,连柄长一尺三寸。【新葡京(合法赌场)】刀柄上密实地缠着青色的绷带。刀鞘镌有模糊不清的两个字:大青。
 
  茅立秋犹豫地慢慢握住刀柄,她鼻尖上渗出的细细汗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那一年,彭定海到凤翎门向徐秀雪求亲。
 
  武侠故事之大青
 
  凤翎门上上下下都是清一色的蛾眉佳人,因此在武林中被戏称为"千金门"。凤翎刀法一向以绵密狠辣、无懈可击而闻名于天下。【新葡京(合法赌场)】数十年间,江青霞、易红珊等等凤翎门女刀手不知占尽了武林中多少风光,使无数须眉男儿既慕且惧,但又不敢稍撄她们的锋芒。
 
武侠故事
 
  徐秀雪就是易红珊的大弟子,那一年方才十八岁,武艺精,容貌美丽,家中资财巨万,不知令多少男人垂涎。求亲的人踏得凤翎门的门槛也矮了三寸有余,但徐秀雪却高傲得连眼角也不曾向任何男人扫上一扫。
 
  如果说徐秀雪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那么和她相比,十六岁的茅立秋实在是连一只小鸭子也不如。
 
  茅立秋的师父王荆钗是易红珊的师姐,但是功夫平平,也没有嫁过人,只若有若无地在凤翎门中默默度过平淡的岁月,负责门里众人采买食用的活儿。有一天她到镇上去买米时,在路边茅草丛里拾到了一个被抛弃的女婴,因拾到这女婴那天正是立秋,便指茅草为姓,为这女婴取名为茅立秋。
 
  茅立秋与师父一样在默默无闻中长大,她长得并不漂亮,一年四季都穿着师父用自己的旧衣改小缝制的衣裳。在凤翎门众多华衣丽饰的师姐师妹中,茅立秋就像是一棵长在艳丽鲜花丛中的茅草,半点也不起眼。
 
  茅立秋跟着师父学凤翎刀法,但是她连自己的刀也没有一把。因怕受到师姐妹们的嘲笑和轻蔑,【新葡京(合法赌场)】茅立秋往往只在天黑后或天明前,才拿着师父的刀在自己住的柴房旁边练一下刀法。师父有时在旁边指点一下,有时就由她自己练去。十六年来茅立秋也不知道自己的刀法到底低到什么地步,但她并不在乎,因为她觉得师父就算学好了刀法,但现在也一样并没有用武之地。那么刀法练得好不好,对她们师徒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尽管如此,但茅立秋还是觉得练刀是一件令她愉快的事情。在练刀时,她心里就像是卸掉了一切别的事情,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和解脱的感觉,甚至忘掉同门们轻蔑的眼光和师父心情不好时的叱骂。
 
  茅立秋就这样在众多同门与自己的不在乎中度过了十七年的岁月,没有人注意到她,有很多同门的师姐妹们甚至一直以为她只是在凤翎门充作杂役的丫头,不知道她也是凤翎门的弟子之一。
 
  直到彭定海来了。
 
  彭定海是崆峒门人,是来向徐秀雪求亲的众多武林新秀之一。他长得并不算英俊,但高大壮实,有山一样的身躯,年纪才二十四岁。
 
  徐秀雪刚刚练完刀法,额角上有微微的细汗,身上淡黄色的绸衣也似微润,雪白的脸颊透出了绯红,让人想起"露濯蔷薇"的比喻。她的艳光使彭定海的眼睛完全挪不开来。可她只斜瞟了面前这个年轻人一眼,仰着头,连话也不愿说一句。
 
  彭定海看着徐秀雪傲慢而秀丽的下颔线条,觉得自己似乎矮了许多。他早已听说过徐秀雪骄傲的名声,但他心想美丽的女孩子总是会有几分骄傲的,不足为奇。但没想到徐秀雪竟会骄傲得甚至毫无礼貌可言。
 
  易红珊对待彭定海倒还算客气,她心知肚明这个年轻男人来这儿是为了向她的徒儿徐秀雪求婚的。她当年初出道时,曾因经验不足,中了巨匪任元的迷香暗算,多亏了崆峒派清流道长出手相助,方能全身而退。因此这次易红珊不能断然拒绝彭定海。
 
  易红珊心想,最好能有法子让他自己知难而退。她便先与彭定海客套道:"彭公子,我们这儿虽不比崆峒的风光秀峻可观,但景致也还颇不恶劣,一会儿我便陪彭公子去四处看看吧。"彭定海恭敬地说道:"谢谢易前辈好意。但晚辈恐怕不能久耽,此来原是家师素仰凤翎门高名,命晚辈特来求娶徐秀雪于贵门。
 
  而今晚辈欲求前辈赐一句话,无论允否,晚辈便当回去了。"徐秀雪红红的小嘴微扁,露出了轻蔑之色。【新葡京(合法赌场)】几个站在徐秀雪身边与她相好的师姐妹哧哧地笑起来,互相交换着眼色。易红珊没想到彭定海竟开口便把话先挑明了,且说得干净决断,只好道:"彭公子错爱,敝门实在不敢当。然而这个……小徒素来任性娇纵,蒲柳之姿亦难事君子……"彭定海不卑不亢地道:"易前辈太谦了,晚辈无德无才,原不该起妄想之意。但请前辈看在与崆峒派交好的份儿上,代晚辈问一声便是。"
 
  易红珊只好向徐秀雪瞥去一眼,却见徐秀雪别开头去,跟身边一个师妹说笑话,声音很大:"……后来我爹爹就说:'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那个人脸都青了,灰溜溜地走掉了。不过现在这样的癞蛤蟆是越来越多啦,也不先照照自己的样子!"这几句话清清楚楚听在众人耳中,连易红珊都觉得有点过分了,连忙转过脸轻轻干咳了几声,才低声责道:"秀雪,师父在跟客人说话,你们都安静点儿!"彭定海眼中微微有了愠意,但只一瞬间,他就垂下了眼,掩饰了这一闪而过的神色。
 
  徐秀雪仍是连看也不看彭定海一眼,只向易红珊道:"师父,我累了,今天不练了。"易红珊点头道:"你回房去吧。"徐秀雪与身边的那个师妹径自离去。在擦过彭定海身旁时,彭定海听到那个师妹小声地与徐秀雪嘀咕了一句:"……配那个茅立秋还差不多,真是妄想……"彭定海准备离去的时候,刚踏出门口,便听到远处一个中年妇人在叫道:"茅立秋,你在那边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水提过来!"站在院中井旁的一个少女应了一声。彭定海转过头来的时候,她正好低下了头俯身提水,彭定海没看见她的脸,只看见了一条粗粗的乌黑的大辫子,滑过她的肩头,垂落到水桶的上面。